2013年7月22日星期一

從Helen Thomas之死說起……

美國資深白宮記者Helen Thomas因病去世,享年92歲。她為美聯社擔任白宮通訊員57年,採訪過約翰甘迺迪後的十任美國總統,威水到白宮新聞中心亦在第一排設有她專屬座位,是唯一刻有記者名字的座位。她雖然擁有「神級地位」,但最後因為2010年一次訪問中對以色利人出言不遜,被迫退休。

當然,我不是研究美國新聞界的專家,可以想像上述資料都是來自新聞及維基百科。其實,我的重點也不是介紹Helen Thomas。

我只是在想,為何香港出不到一個Helen Thomas?

Helen Thomas所以能有此江湖地位,不是她長年在白宮「霸頭位」報道政府最新消息,而是她有能力去質詢政府、質詢國家的領袖,有白宮新聞秘書曾稱面對她是「折磨」,由此可見她的提問絕不手軟。

反觀香港,依我所見,無論是新聞界還是政界,都非常缺乏有此能力的人。香港不是沒有好記者,以前的謝志峰、張翠容等,走訪過不少地方,甚至深入學運現場,但那是其實都算是「說故事」,無論是現場還是事後的「故仔」,都是講一些人或事。

但在一些時事議題上,臨場提問佔了非常重要一環。

你當然可以在編採上按你自己的立場取向,寫個天花龍鳳,之後再向相關官員針對提問,但,那已經錯失了先機。

試想想,如不計算新媒體那些即時新聞,由採訪到出街,已花了一天;官方派人「諗過度過」後回應,是第二天,這些回應再跟進報道,已經是第三天。根本原先想質詢的事已經不新鮮了,亦變相給了更多時間進行 「政治化妝」、「輿論導向」一類工作。

就好像今天鄭耀棠的「艷星論」,我敢肯定在場沒有記者曾以彭丹、狄娜(甚至謝偉俊)等人作例子,而只懂舉着錄音機,事後即使你如何在即時新聞搬例子出來,網民如何討論,對鄭先生來說,已只是隔靴搔癢。

現政府總愛以新聞稿代替受訪,正正顯出現場提問比如事後手寫更重要。

但當每次看着那些「扑咪」直播時,聽到的提問總離不開一些很「大路」的問題,鮮見尖銳的提問,即使是那些應是「不被收編」的媒體,如《蘋果》、有線電視等,亦不見得有何發揮。

政客方面亦然,以「建制派」口中的「反對派」,即「泛民」而言,他們的提問,很多時亦給人一個印象是「為問而問」,亦加入很多自己所持的理念,又或是人身攻擊官員或特首。那即使最後的問題如何有理,效果仍是會打折扣,又或者回應的時候,會集中回應人身攻擊之上,而模糊問題的重點。即使是律師出身的一群,亦往往墮進了這模式之中。

最近,終於看到一個比較似樣的即時質詢對談節目,就是原先傳聞會來作「河蟹」的港台節目《星期五主場》。你會何謂看到真正的質詢,是有理有節,做足功課,一「埋牙」就向最希望知道的事情埋手,亦早盤算好對方的回應,再拿出自己的重點——其實,那不外乎就是一場辯論。

稱職的官員或政客,正正就是需要面對這種挑戰,而不是只靠幾句「語言偽術」,就妄圖「過骨」——那其實不是甚麼「挑戰」,而是對社會、對市民需負的基本責任,就是解釋清楚所有政策的原委。

要清楚令外界知道某些言論是如何無知、無理,不是要疾言厲色怒罵,要的是技巧,令他們把一切hidden agenda 不經意從自己口中說出來。

希望,我們在自由消失之前,能有一個港版的Helen Thomas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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