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3年8月17日星期六

「偽學者」比「爛頭卒」更恐怖

上星期特首落區所發生的事,已經不用多言。無論特首是否涉黑,他的支持者打人,是事實,若非網民「做埋警察嗰份」,相信亦不了了之。

雖然面對這些武鬥戲份,報上絕大部分民主支持者,都發出「香港做乜搞成咁?」的哀嘆。但事實上,我反倒不擔心。

訴諸激烈,難得民心,當初民主派一路較為激進,未能吸引一向主張中庸之道的大多數,但今日竟是親建制鼓吹「勇武」,始料不及之餘亦難得終於有趕客之舉。有云「不怕神一般的對手,只怕豬一般的隊友」,由反國教到此時此刻,有哪一次不是靠自毀長城?

所以,這些事,越激烈、越荒唐越好。

最近令我擔心的,反而是以「佔中」翻版出現的「幫港出聲」(為甚麼建制派總要改些「愛字頭」、「xx之聲」之流的名字?)三位以學者形象出現的人物,每日都打正旗號稱自己是「正」,「佔中」是「邪」,又謂「幫沉默大多數」發聲。

這個組織危險在於現時最多「上鏡」機會的周融。他曾長時間在電台開咪,曾捲入應徵廣播處長風波,後懷疑被港台「請走」。這些背景,令他多了一種專業、中立的感覺,如果不多加留意,言論很容易被中間市民照單全收。坦白說,當初見周融在此「幫港」之列,自己也感到一點錯愕。

當然,現在「出櫃」了,就會看得出這些「糖衣」形象下的思想,何其顯淺。連日內,聽得最多的就是一味說自己是正、別人是邪。我想有看過金庸(或金庸電視劇)的真正香港人就會明白,年年月月日日分分秒秒都把「名門正派」掛在口邊的,泰半都是有陰謀在後頭。因此,不斷強調自己是「正」,其實是一件「無私顯見私」的行為。

再者,身為一個傳媒人、評論員,甚至是反對一個社會運動浪潮的大旗手,偏偏就只懂用「非正即邪」的二分法,未免太過兒戲。世事又豈能事事二分、非黑即白?


當然,我希望絕大部分出過社會做事,又或者「做返咁上下耐人」的人,都會明白這個道理。但奈何,事實又的確有很多受無綫劇薰陶的人,會覺得說正就正、說邪就邪。因此,這些連完整論述都談不上的「偽學者」,遠比動手動腳的爛頭卒恐怖。

真理越辯越明,欠缺論述支持早晚「露底」,這刻「佔中派」要做的,是先破除那種「正邪」之論,越快越好,因為那「幫港」仍有大批人未露面,將有何招數仍未可知。別人要將你消滅於萌芽狀態,就不如先下手為強。

學者論政,還是有好處,不是事事勇武可比的。當然,我從來沒反對其他派別,「各有各做」是我一直信奉的原則——總有一個可以登頂。

2013年7月22日星期一

從Helen Thomas之死說起……

美國資深白宮記者Helen Thomas因病去世,享年92歲。她為美聯社擔任白宮通訊員57年,採訪過約翰甘迺迪後的十任美國總統,威水到白宮新聞中心亦在第一排設有她專屬座位,是唯一刻有記者名字的座位。她雖然擁有「神級地位」,但最後因為2010年一次訪問中對以色利人出言不遜,被迫退休。

當然,我不是研究美國新聞界的專家,可以想像上述資料都是來自新聞及維基百科。其實,我的重點也不是介紹Helen Thomas。

我只是在想,為何香港出不到一個Helen Thomas?

Helen Thomas所以能有此江湖地位,不是她長年在白宮「霸頭位」報道政府最新消息,而是她有能力去質詢政府、質詢國家的領袖,有白宮新聞秘書曾稱面對她是「折磨」,由此可見她的提問絕不手軟。

反觀香港,依我所見,無論是新聞界還是政界,都非常缺乏有此能力的人。香港不是沒有好記者,以前的謝志峰、張翠容等,走訪過不少地方,甚至深入學運現場,但那是其實都算是「說故事」,無論是現場還是事後的「故仔」,都是講一些人或事。

但在一些時事議題上,臨場提問佔了非常重要一環。

你當然可以在編採上按你自己的立場取向,寫個天花龍鳳,之後再向相關官員針對提問,但,那已經錯失了先機。

試想想,如不計算新媒體那些即時新聞,由採訪到出街,已花了一天;官方派人「諗過度過」後回應,是第二天,這些回應再跟進報道,已經是第三天。根本原先想質詢的事已經不新鮮了,亦變相給了更多時間進行 「政治化妝」、「輿論導向」一類工作。

就好像今天鄭耀棠的「艷星論」,我敢肯定在場沒有記者曾以彭丹、狄娜(甚至謝偉俊)等人作例子,而只懂舉着錄音機,事後即使你如何在即時新聞搬例子出來,網民如何討論,對鄭先生來說,已只是隔靴搔癢。

現政府總愛以新聞稿代替受訪,正正顯出現場提問比如事後手寫更重要。

但當每次看着那些「扑咪」直播時,聽到的提問總離不開一些很「大路」的問題,鮮見尖銳的提問,即使是那些應是「不被收編」的媒體,如《蘋果》、有線電視等,亦不見得有何發揮。

政客方面亦然,以「建制派」口中的「反對派」,即「泛民」而言,他們的提問,很多時亦給人一個印象是「為問而問」,亦加入很多自己所持的理念,又或是人身攻擊官員或特首。那即使最後的問題如何有理,效果仍是會打折扣,又或者回應的時候,會集中回應人身攻擊之上,而模糊問題的重點。即使是律師出身的一群,亦往往墮進了這模式之中。

最近,終於看到一個比較似樣的即時質詢對談節目,就是原先傳聞會來作「河蟹」的港台節目《星期五主場》。你會何謂看到真正的質詢,是有理有節,做足功課,一「埋牙」就向最希望知道的事情埋手,亦早盤算好對方的回應,再拿出自己的重點——其實,那不外乎就是一場辯論。

稱職的官員或政客,正正就是需要面對這種挑戰,而不是只靠幾句「語言偽術」,就妄圖「過骨」——那其實不是甚麼「挑戰」,而是對社會、對市民需負的基本責任,就是解釋清楚所有政策的原委。

要清楚令外界知道某些言論是如何無知、無理,不是要疾言厲色怒罵,要的是技巧,令他們把一切hidden agenda 不經意從自己口中說出來。

希望,我們在自由消失之前,能有一個港版的Helen Thomas。

2013年6月16日星期日

偽評:為《金枝貳》遲來的抱不平

現在才來說《金枝慾孽貳》,的確自己都覺得有點離譜,但結局那時的確有點事忙,之後當然就是一個字:「懶」。

《金枝貳》收視一直平平……其實不能說平平,以重頭劇來說是不合格了,埋單計數結局平均收視21點,亦曾低見18點,自然成為傳媒鞭撻無綫、網民要求發牌的好材料,但其實這收視應屬意料之內。

一般認為 《金枝貳》收視大瀉,是將劇集與十年前的《金枝慾孽》相比。首先,這類人是中了無綫近年「乜劇都開續集」的圈套,事實上大家都明白這類劇集通常除劇名相同之外,人物、故事、內容基本上與一套全身劇集毫無分別,無綫只是借首套劇集的高收視做勢而已,當然收視落差大固然(希望)可以令無綫反省開拍續集是否有效搶收視,但作為觀眾,則絕無需要將兩者視作有關聯的作品。

事實上,以香港(其實即係無綫啦)電視的工廠式製作,根本不適合製作續集。外國的電視劇,可能早已經計劃拍一至兩季,而演員亦多數因此在同一劇組時間較長,亦會較專注在同一檔期只拍一套劇,因此在角色的演繹上會較為連貫。在香港 (其實即係無綫啦),演員同時可能身兼數劇,根本同一套劇都未必能連貫,而這些續集基本上是劇集播出高收後才添食,講的可能快則半年,遲則一至兩年(《金枝》更是十年之久),原來角色演繹的味道、風格,早已煙消雲散,試問又原何談得上是一套續集?

好的,或者我們仍需要作些比較,但與 《金枝慾孽》仍是大錯特錯,因為此劇的製作班底「戚周」早已明言,已經不玩第一輯的宮鬥,因此「橙比蘋果」實屬無謂,而如果細心觀賞此劇(如果有人真的這樣做的話),大會發現與其說此劇是《金枝慾孽》的續集,倒不如說是「戚周」近年巔峰(或癲瘋)之作——《天與地》的續集!劇中鏡頭運用、對白技巧等,其實與《天與地》如出一轍,只是換了清裝、換成宮中,甚至當中的配樂,是直接從《天與地》搬過來,在古裝劇中聽到電結他,或者都是只此一次。

如果這樣看,收視低及口碑差就有跡可尋。《天與地》收視低,是因為題材偏鋒之餘, 「戚周」拍攝手法令他們變成電視劇王家衛,普羅大眾(其實即係師奶啦)避之則吉。偏偏劇集以《金枝慾孽》續集掛帥,普羅大眾(其實即係師奶啦)見珠玉在前寄望甚殷,卻忘記其實十年前的神話樣由「戚周」所創,在「認劇唔認人」的前題下,最終出現了一套「翻版《天與地》」,當然普羅大眾(其實即係師奶啦)又高呼「睇唔明」。

沒普羅大眾(其實即係師奶啦)關照,已成收視低的基本因素,但另一方面, 《金枝貳》卻又少了令《天與地》口碑好的主要觀眾——青少年(其實即係網民啦)。《天與地》講夾band、講理想、講食人重口味,正正符合新世代需求,因此即使主流(其實即係師奶啦)未能接受,仍有口碑,最後更成為年度「最佳劇集」。但《金枝貳》是一套清裝宮廷劇,青少年(其實即係網民啦)即是想起的是《大太監》、《宮心計》一類「師奶到不行」的劇種,部分把《天與地》奉為「神劇」的人又可再自命清高說廿年無開電視,就只剩下一批甘願看看「戚周」有甚麼進步的觀眾。《天與地》有一大段時間收視徘徊23、24點,綜合上述因素,《金枝貳》有19、20點相當合理。

自己其實並無看過 《金枝慾孽》第一輯,只依稀記得當年有人評論劇集大受歡迎,是因為劇集反映辦公室內「明爭暗鬥爭上位」的種種,令觀眾深有同感。如果觀眾共鳴是如此重要,那其實《金枝貳》更應該比《金枝慾孽》得到觀眾認同。其實,我們是否有這麼多人需要「明爭暗鬥爭上位」?每個機構更多的,往往是明知如何爭都上不了位,每日卻在「困獸鬥」進退不得的人,而《金枝貳》正正是以這為背景描寫各人的生存之道:有人明知離開無望,靠搬弄事非過日子;有人認為仍有生機,以巴結主子求所得;有人深信依規矩辦事,卻發現只是一隻棋子……其實這樣的設定,比人人都是位高權重,力求更上層樓更貼近日常生活。可惜,劇集因為上述各種原因早已趕客,可以坐定定欣賞的人少之又少,遑論會有共鳴。

無綫承認「創新有代價 」,是件好事,但這機構創新的源頭卻已隨這劇結束而離去,再踏上「創新」之路是否遙遙無期?另一方面,觀眾總說無綫食古不化、一台獨大,要求發新牌照、要新衝擊,但到頭來,除了普羅大眾(其實即係師奶啦)以外,那批聲稱渴望求變的,對新事物接受程度,又是否如想像般高,還是只是因為那是一個巨人,他就有原罪,非要倒下不可?

2013年5月3日星期五

偽評:從《神探高倫布》透視無綫焦慮

無綫劇集《神探高倫布》單靠「金牌監製」李添勝及「三屆視帝」黎耀祥難挽開播以來的頹勢,不只平日「邊鬧邊睇」TVB的網民早已放棄,收視連續三週低迷更證明一般觀眾亦難以承受。

通常收視差,通常都是一句「唔好睇」,但《神探高倫布》似乎反而在揭示無綫開始自食其果,現時最大的敵人固然不是已經被人頻呼仆街的亞視,但亦不是被捧上神台的維基,而是自己。

先談劇集最基本的設定——時代背景。此劇以香港六十年代為背景,的確是一個年輕網民都不知是何種模樣的時代,但幸好那只是1960而非1860,在生的人多的是,也幸好,這個世界有YouTube。


隨手在YouTube找了些1960年代早期的香港片段,可以一窺當時香港的模樣。當時香港市面其實沒太大規劃,街上攤檔、擔挑等,隨處可見;樓房上大量晾曬的衣服,招牌縱橫交錯;交通秩序未算井然,可能汽車不多,行人可以在胡亂橫過馬路;市民大都衣着樸素,以鬆身衣物為主,即使警察亦無例外,更見街上無論男男女女,都喜歡頭戴草帽遮擋太陽。

上述觀察,純粹只是我為寫這篇文章,而從這兩三段片段中隨便看看所得,但在《神探高倫布》中,完全看不出半分當年的特色。無綫近年最為人詬病的是製作不認真,「穿崩」特多。我明白有時製作認真與否,也要看「筆直」有多少,所謂「睇餸食飯」是也,例如找一輛當年常見的汽車,可能找遍港九亦未能尋獲,即使尋得花費亦非一般劇集所能負擔。但一些大抵所費無幾陳設布置,但卻可增加劇集真實感和觀眾投入感,為何不做?

現時那條「民初街」場景,雖然已經熟口熟面,但平心而論仍算合格,然而,每次看見那些「店鋪」上那些明顯以電腦字體製成的招牌,真的「睇到我就扯火啦」。其實不用美輪美奐,只要隨便找塊木板,用毛筆寫上招牌名,掛上去就可以了,那反而更有當時味道,也保證你由廣州民初到六七十年代的香港都不會一式一樣。
警署招牌同個路牌,會唔會靚咗啲?

我要從YouTube才知道香港以前的模樣,但其實監製是那個年代的人,為何反而馬虎?其他與時代不合的情節、道具,如那個年代有中文審訊的情節,「保安司」比「輔政司」之類的官職大,以及英國派來的官以一個英國甚為罕見的「Kim」為姓,則對無綫甚或香港觀眾而言,可能已經太過「technical」了。

另一問題,在選角。此劇男角為「視帝」黎耀祥,行年48,但兩位要為他爭風呷醋的女主角,唐詩詠32歲,馬賽則只有25歲。OK,以年歲衡量愛情是我迂腐,但問題是合襯與否也的確是一個是否能吸引觀眾的因素。一般人可能會認為監製選角有問題,但我看到的是:「花旦斷層」已經去了一個無可挽救的地步。

能夠襯得起黎耀祥這歲數的一線「現役」女演員,其實不多,我抓破頭皮其實亦只得之前《巾幗梟雄》系列的鄧萃雯,而第三輯換成33歲的胡杏兒,其實效果與《神探高倫布》亦差不多。當然,「視帝祥」遲「上位」是原因,但翻查近年「視后」得獎人馬,可以發現斷層問題相當嚴重,當中影響最大是陳慧珊、張可頤、關詠荷等人在2000年代初幾乎同時離開,導致中間出現真空,而之後的得獎者,就換成「年資極高」的李司棋、米雪等,而其時與黎耀祥做對手戲的,就換成鄧萃雯,以及純以玩票性質客串的毛舜筠(《畢打自己人》及《天天天晴》)。

值得留意的,是其實王維基的加入和「挖角」,與這個斷層關係不大,原因可能是無綫對員工的待遇着實太差,而女演員其實亦要為自己的人生作打算,未能每人都將人生最黃金的時間作可能沒回報的投資,所以早早離場,而其實電影圈亦在面對同樣問題。

現時鄧萃雯不再續約,可與黎耀祥合拍的人少之又少。當然無綫是應該提供機會予新人填補「姐仔空缺」,但另一方面,要斷層不太顯眼,以及男女主角配搭不太礙眼,就可能要黎耀祥減少愛情線以作遷就,又或者索性要「視帝祥」休息一下。

最後,劇集的最主要元素是劇本,但今次亦可算是最失敗之處。劇集講甚麼?「神探」高倫布嘛!有查過案嗎?無!一次都無!第一集他只是在捉拿綁匪時賣弄知識,之後他自製綁架案(奇怪為何全部都是綁架案?),直至他昏迷後「從良」,到今時今日都未有查過案,而當中任何解釋不了的情節,通通歸入「醫學界的奇蹟」。

又有奇蹟?出現咁多次就唔係奇蹟啦院長!
當然,李添勝解畫說劇集不是探案片,講的是人性。好,就跟你講人性,其實我一早就明白高倫布不想打回原形成高大喜,而包平安雖然屢次被他利用,但仍鍥而不捨希望高倫布找回良心,其實我明的,因此實在不用花上幾集時間重複又重複地講述包平安如何「死心塌地」——「做手術!」「唔做!」「做手術!」「唔做!」……我看得多,也像高倫布般頭痛欲裂。

之後二人昏迷,就到「終極呷醋警花」金伊娃登場,整個星期左一句「布布」、右一句「布布」固然「難頂」,更煩厭的是她為着 「呷醋」而罔顧自己是「保安司」女兒及督察身份,多次違規查案,更可對下屬的質疑理直氣壯地發難,完全令人不解。試問當中除了顯示了一個廣東話都講唔正的「發花癲」少女外,當中有何「情」可言?

執筆之時,《神探高倫布》劇情急轉彎,變成一部cult片,高倫布死而復生之餘更可自動復元兼有讀心功能,包平安則複製頭三星期高倫布的行為性格(兼加一個花輪同學髮型),這反令我覺得整部劇正常了一點,但卻又令我不禁想:到底之前三星期,我睇緊乜撚嘢?

其實《神探高倫布》可以是懸疑片,可以拍成喜劇,亦可以拍成天馬行空的科幻片,不是說套套《天與地》才是劇集,創作可以沒有限制,這亦是無綫近年所欠缺的,但最基本的是忌「主題不清」。現在這套劇成了一套「四不像」,探案不成懸疑不成喜劇亦不成,試問頭三個星期的劇情,教我如何想像原來幾乎人人都可以被雷劈後死而復生?

《神探高倫布》收視低迷,有劇集本身的問題,但無綫一些根深柢固的問題似乎亦正浮現。當然,其他電視台加入未必有即時威脅,但「不進則退」是真理,不是每次都有「醫學界奇蹟」的。

(對不起,我這篇講「膠劇」的blog,竟然比我以前任何一篇都要長,我太認真,我輸了……)

2013年4月24日星期三

血濃於水 vs 有血有汗

停了好一陣子沒有寫,是突然覺得近月發生的一切一切很紛亂、沒有焦點(well,總得為躲懶作一個堂而皇之的藉口)。

不過,一件遠在天邊的事,又突然令一切變得歸一。

四川雅安七級大地震,香港熱烈談論,但再也不是像五年前一樣,為國內同胞受災感傷,而是在研究一個看似涼薄的問題——要捐錢嗎?

在我看來,這次是一個天降的「民意調查」,無論你找大學做甚麼電話調查、開十幾二十次《城市論壇》、搞甚麼商討日,效果都不及這次好。不要只顧聽高登巴打日鬧夜鬧,或只聽政府在立法會慷慨陳詞,客觀的籌款數字就已說明一切——相比五年前,今天收到的善款遠比上次少。

這五年的改變,顯而易見,難道真的要怪罪香港人嗎?

香港人多年以來都視「血濃於水」為「金科玉律」,由我懂性以來所知的華東水災,至上次的汶川地震,香港人出錢出力義不容辭。但這五年下來,中港磨擦有增無減,這不只是部份政客口中的政治矛盾,而是早已經深入到普羅大眾的日常生活之中,早前的奶粉風波就是一例。

當問題變成影響到大家咬出來「有血有汗」的生計時,誰還會理會「血濃於水」?這不是自私,而是生存法則,是一個任你如何演繹,都逃不了的法則。

大陸的制度、所作所為,早已聞名多年,即使真心相信各個單位、機構會將善款全數賑災,在香港早已經仰人鼻息、光環消失的今天,我們還用身先事卒接濟同胞嗎? 

政府官員,不知是否坐在辦公室久了,還是上頭壓力使然,竟還在這時候跑出來要求增加賑災基金的「彈藥」,還只繼續講那些諸如「監察」一類站不住腳的「補鑊」方法,看來只是怕這「民意調查」不夠完善,想將民意完全歸邊。

現在,政府斷不可能撤回撥款申請,只會「霸王硬上弓」,以議會壟斷力量通過撥款,不過,這次絕對是在民意失分,為日後任何反對政府的運動增添彈藥。

救災不成,反令自己當災,真的只有CY才會做到。

2013年3月27日星期三

找贊助找出禍

昨晚開始,網上流傳一張相片,指有浸大的學會等學生組織,向深水埗一間專幫窮人的小店找就職典禮的小食贊助。結果今早醒來,網上罵聲不絕,絕大部分網民指罵學生是「乞兒」,BU變成「Beggar University」。

我亦曾經「上莊」,不過不是涉事學會或大學,所以可能理解、操作或有不同,不過都先大概講講「贊助」為何物。通常這些「贊助」是指店方會向會方提供提供現金或物資贊助,而會方則會在宣傳品上印上有關商戶logo作宣傳。至於過程,通常手頭上會有一張sponsor list,可能是上屆留下的,又或是向其他學會東借西抄,其實說穿了都是一張類似在黃頁上抄下來、印有各大小商舖的名單。之後當然就是打電話,又或是逐家逐戶拜訪,看看哪家店會肯跟你打交道。

今次的問題是,一班相對上有資源的人向小店埋手,牌面上絕對是學生無理,但是否需要一開始就將他們說成有心為之,故意從「乞兒兜上拎飯食」,我未敢苟同。

我相信絕大部分人面對那一份sponsor list,除了十分出名的大公司以外,其他絕大部分一定是小店,特別是街舖、商場舖一類,因此根本上不會知道店舖的背景。有人說該店在深水埗早已有名是良心小舖但老老實實,我都算是一個經常閱報、自問留意時事的人,但我亦只是從無綫早前星期日晚戚美珍那個《真情品味》節目介紹,才知道有此一店(沒記錯嘉賓是鄭則士),但在大家都以多年沒看「CCTVB」為榮的今天,真的會有這麼多人知道這小店的事跡?對此我絕對存疑。

當然,我亦質疑學生為何要到老遠的深水埗找贊助,按道理食物一類贊助應可在附近找到,應該到鑽石山就已經可以「mission accomplished」了。或者是因為之前有成功例子,隨後的學會「收到風」,亦為了「慳時間」,就「狗衝」到小店直接要求贊助。

我亦相信,起初將照片放上facebook的Benson,亦是因為與老闆稔熟,才希望透過公開渠道阻止日後有太多人前往找贊助。但一眾網民立即上綱上線,群起指罵有關學會,甚至是整間浸大及「大學生」是「乞兒」、「垃圾」,硬要說成是學生有意「搵着數」,甚至更要刻意地批判「上莊」文化。站在道德高地指手劃腳亂加指控,不見得對學生、對店主、對社會有正面作用。

事件上,學生錯是錯在一個字:「懶」,亦錯在對社會中的人和事不夠關心。但另一方面,我亦不會期望每一個大學生都懂上天落地,盡知天下事。當然,現今說「90後」工作怎樣怎樣,我間中亦「有幸」親眼見證,但絕不會將所有大學生都視為馬虎處事。總之,我們需要明白,「90後」、「大學生」不是原罪,亦不是因受納稅人資助而事事完美,最重要的是如何「錯而能改」。

如今最重要是各學會的反應,看這班學生如何「好好睇睇」地善後,更如何確保日後自己處事,以及他們的「下莊」、「下下莊」如何汲取教訓。

至於網民,如果對社會這麼有觸覺,對濟助窮困這麼上心,不妨直接到深水埗走一轉——不是叫你去高登,而是切切實幫襯店主。還是當事人明哥說得好:「唔使咁敵對性對待呢班學生」,期望讓學生「參加我哋行動,體驗低下層生活,慢慢將佢哋帶入愛心行列」。

「受害者」盡顯豁達,為何旁觀者偏要心胸狹窄?

2013年3月4日星期一

論「中產」

財爺宣稱自己是「中產」之後,全身上下立即駁上水管被大肆「抽水」,Facebook上最多人談論的,就是「咖啡」和「法國電影」。當然,大家其實只是借機宣洩政府不理民間疾苦。財爺之後解畫,說中產不是以薪金計算,而是生活態度,當然又惹來另一輪抽插。

不過,我今天想說的是:財爺是對的。

撇除那些甚麼「中產住戶就是月入1萬至4萬港元」的定義,也暫時忘記財爺這陣子說過甚麼,你隨便在街上問問人如何將一個社會的人分類,我相信絕大 部分人就只會答你「窮人」、「有錢人」,而中間的人,就只會統稱為「中產」、「夾心階層」。再問深入一點:「窮人」定義是甚麼?你可能會得到「綜援」、 「最低工資」一類字眼;那誰是「有錢人」?十之八九劈頭就答「李嘉誠」、「四叔」等。


再看右手邊的圖。我第一次看這圖已不記得是在中一還是中二的西史書,講的是資本主義下的基本社會結構,就是由下層的工人、農民支撐上面的中產、軍人、神職人員、皇室。放在今天的香港,沒有軍隊也沒有神職人員,社會正正就只剩下三層。

其實,從來我們對中產的定義十分廣闊,從另一角度看,就是根本從來沒定義。只是突然財爺爆了一句,大家就突然變成經濟學家社會學家,做出一個中產的定義來。

我自己對「中產」的定義時「有閒錢享受生活的人」,就是不是捉襟見肘、「搵朝唔得晚」的那種。因此,其實就像金像大導李安對所有電影主題的定義一樣:「每個人心裏都有一個中產」,大家對「行有餘力」確會有不同的解釋,財爺提及的「咖啡」和「電影」對我而言的確是「有閒錢」才會做的事,但我亦有朋友無論如何總會看遍大大小小的電影節。

又或者對財爺而言,雖然他年薪三十多萬,生活完全沒有財政壓力,但他可能的確閒時只是喝喝茶看看電影耍耍西洋劍,那的確是一個中產所為,我也為政府仍有這麼一個兩袖清風的高官而高興。

所以,我們實在不應執着於那咖啡和法國電影。

真正的問題是,現今一代對享受生活和收入能力的平衡與上一代不同。我們經常見到在喊窮、在投訴沒有錢買樓的朋友,依舊聽從「教主」「指令」換手提電話,又或者維持一年去一次甚至二三四次旅行。

這一代的信念就是「make a living」的時候,同時要「enjoy your living」,這種思想沒有錯,只是的確和上一代不同。所以,今天對「中產」的定義其實就如兩個世代在職場的衝突一樣。

財爺身為香港管理公共財政的第一把交椅,他真正的責任是要清楚明白這種不同之餘,不可以將自己對中產的定義強加於各個階層,甚至將之成為理財哲學的一部分,因為那絕不是只是研究Starbucks和洛比桑,而是一連串房屋、醫療、社會福利等等千絲萬縷的長遠政策,不是可以隨意轉換口味的事。

抽水前,我們也應該搞清楚:財爺對中產的定義,沒錯;但他自以為了解其他人心目中的中產,就大錯特錯。

2013年2月14日星期四

舌尖上的新春——政府永遠不懂的本土味道

農曆新年假期轉眼過去,今年最喜歡的節目,不是年年換湯不換藥的花車巡遊或煙花匯演,亦不是早已失去叫座力的賀歲盃,而是高清台一連幾天下午播出央視紀錄片《舌尖上的中國》,當中介紹大江南北種種食材和製法令我乖乖「坐定定」看足全場。忽然想起,今年新年網上其中一個談論焦點,亦是與「食」有關,就是深水埗、旺角等地的「新年夜市」。

熱熱鬧鬧的情景只有今年才出現?不!在商店早已年中無休而不是「初X啟市」,林村許願樹都已由真變假的年代,這傳統才是真真正正農曆年的「核心價值」。其實不只深水埗和旺角這兩個較大型的「夜市」,身為香港人的都會知道,每逢農曆新年,各區出現「車仔檔」紛紛出籠,「烽煙」四起,乘新年人流暢旺賣賣小食,發個新年財;拜年的人或者對着一年才見一次的親戚,總有點不太盡興,在附近檔口吃吃小食才是完滿的拜年行程。

既然年年如是,為甚麼今年特別留意?

趁着新年,不妨回顧一下過去一年以來,一切爭拗都是源自兩個主題——「中港融合」和「地產霸權」。兩者同時帶來的一個大影響,就是本土味道的消失:從屋邨商場的千篇一律到旺區老舖紛紛消失,這些變化越來越顯而易見,持不同立場的傳媒都會以此作報道,因為無論是否將這現象演化成政治議題,民生的確已經無可避免受到影響。

所以,吸引大家的,正正就是那平凡不過的本土風味,或者這只是印證「失去了才珍惜」的簡單道理。

然而,政府今年卻選擇反其道而行。以往的「都市傳說」,就是農曆年間「衛生幫不拉人,黃腳鱲不抄牌」,今年從網上得知,神話破滅,秉公辦理,在網上或現場為政府「開年」多的是。當然,可能現實是年年都有秉公執法但無人談論,但今年卻可能因為政治氛圍成了焦點。

其實大家都明白,小販就只會在這幾天出現,而不是每個周末或紅日都會擺賣,而顧客亦十分明白他們是「無牌小販」,衛生沒有保障,是在理解風險下才會幫襯,即使最後為你的腸胃「行大運」亦不會有甚麼投訴。買家、賣家、當區市民對這些情況均十分理解,而最大原因當然是新春期間大家都知道甚麼是「和氣生財」——這就是一般大眾市民的想法。

實在不想動輒用上「民怨」二字,但對口口聲聲「民生無小事」的政府來說,在這小事處令市民不滿,甚至與執發人員衝突實在令人不解。

或者是因為這些年我們口口聲聲說「包容」、「和諧」,卻忘了那些更有血有肉的詞語:「通融」、「互諒互讓」;又或者現在已經有太多事不到我們小市民以常理去理解。

其實小販背後所帶出的民生問題,又豈只是區區農曆年幾天紅字假的「新年財」?

擺小販檔,無論是小食檔、賣衫褲鞋襪還是生果,都是六、七十年代不少人賴以為生的方法,在公共屋邨商場尚未普及下更為重要。對不少不希望「打份牛工」或未能找到工作,希望真正自力更生的人來說,小販生意提供了一個累積資本創業成家及向上流動的機會。「擺街檔」這種商業方式其實不應完全被抹煞,因為每一個年代都有人需要以這個方式向上爬。當然,小販會做成公共衛生、食物安全的各種問題,但相比起讓市民有發展機會從而協助社會推進,行政或管理上的問題自然相形見絀。

所以,小販不應該被設定成為一個「問題」,而是(用現時政府偏好的語言來說)一個「產業」、一個「機遇」。

一海之隔的台灣,夜市成為當地人以及遊客均鍾愛的文化,年中不少香港人前往台灣,就是為了那夜市風味:蚵仔煎、大腸包小腸、胡椒餅……香港人對種種台灣地道小食分分鐘如數家珍,亦證明台灣不少街頭風味早已揚名。其實香港不乏招牌小食,只是現今大都上鋪,風味不如往昔,還記得多年前有店鋪賣臭豆腐被投訴太臭而遭罰款,正正印證街頭風味不能因上鋪而得以保留。

當然,如果要成為景點,吸引外地遊客,就必然要有一定程度的監管,這就是由「無牌小販」轉化成「夜市」的過程。最近,政府與東華三院合作營辦「天秀墟」,可說是近年最接近支持小販行業的一步,亦稍有規管,在該處擺檔要競投、有紀錄。當然該處現時以售賣乾貨或提供手作服務為主,但是否可以作為推展至售賣熟食的參考?另一方面,行政長官梁振英向各區議會批款一億,實行「地區機遇地區掌握」(如此中文打完都「打冷震」),油尖旺、深水埗,以至其他地區,又有沒有「吉士」成立地區夜市,吸引當區以至外區居民,而不是只建立那些「睇得唔食得」的深井水泥鵝

民以食為天,這是一個非常簡單的道理,並不只關乎眼前一兩串魚蛋、炸大腸的口腹之慾,更是一個協助發展、穩定民心的基本,但位高權重、出身富貴的人又有幾個明白這種從沒改變的本土味道?

2013年1月31日星期四

我不介意這場運動的名字毫無霸氣……

記得去年一開始,就出現「D&G分店禁港人拍照風波」,為一年以來紛紛擾擾的中港矛盾揭開序幕。一年過後,似乎今年「承先啟後」的,是刻下的這場「奶粉荒」。

其實大陸人來港搶購奶粉,早在2011年已經有過一輪風波,但可能影響未算嚴重,「一陣盪漾過後,湖面又恢復了平靜」,親愛的政府當然樂見事件不了了之。然而,這次的攻勢卻是前所未有,連荷蘭、紐西蘭等國亦遭受牽連而大叫救命,可想而知小小香港市場根本難以承受。加上連月以來日趨嚴重的水貨客問題,終迫使主流媒體正視有關問題。


回望今日的風波,政府一直以來都將問題定性為「供求問題」,強調「供應足」、「不排除推出嚴厲措施」,直到近日問題加劇,才搬出修訂法例,但有關的《儲備商品條例》,同樣只着眼於收緊需求,但那只是「假收緊」,真正的需求根本從沒消失,深圳河以北的龐大生命力仍是由我們承受。或者,奶粉問題經過一輪打擊後,可以暫時舒緩,但絕對不是長遠之法。

說穿了,是這個政府、這個香港沒有話事權,入境政策、出入口政策等等都是聽命於人。 是有心也好,是無能為力也罷,這些都是在這個「一國兩制」底下不能改變的根本事實,因為利益集團再多甜言蜜語,如何「死忍爛忍」,最終看中的還是利益。

以往可能有關的利益太遙遠,被人侵佔了、拿走了,渾然不覺,但當那些利益都拿盡以後,最後還是要向那些最基本、最貼身的埋手。

香港人一向現實,即使在這個大環境下如何受壓,仍不斷發揮「獅子山下」的精神,埋怨過後繼續咬緊牙關。但他們的底線是甚麼呢?是下一代!只要影響到下一 代,他們的潛能、怨氣,絕對可以無窮無盡,大聲疾呼「唔好搞我啲仔女」。去年可算是成功的反國民教育風潮,正正就是因為觸及了這「核心價值」,才令平日大 部分「政治冷感」的港人一呼百應。

香港人另一特質,是「針唔拮到肉唔知痛」。這次一針下來,知痛了,政府可拔去這針,但他們卻完全不顧是誰用甚麼方法把針刺下來——今次是奶粉,明日就不會只是檸檬茶和益力多,而是其他的生活必需品。那些基本的問題:匯率、「自由行」、「一簽多行」、水貨客,以至背後更嚴重的利益集團、貿易保護主義、能以嬰孩性命「教飛」的無良商人、為發展經濟不惜犧牲一切的思想一日不除,這個小小的地方政府拔針可以拔多少次?

香港人雖然現實,但「痛」仍是一個正常的生理反應,「搞我仔女」更是絕不容忍。奶粉正正就是一個警號,即使這一次風波最終因香港嬰兒「人人有奶食」而平息,但我希望這已經刺痛了不少人,知道要找出手中拿針的是誰。

或者,日後談及香港歷史時(如果我們仍有自由談論這地歷史的話),這一段風風雨雨可能會被冠以「奶粉事件」、「爭奶粉運動」一類的稱呼,可能會令那時的學生恥笑「霸氣盡失」,但不要忘記美國獨立戰爭都是始於240年前那區區的茶葉,起碼我們的版本更貼近民生,更證明有些事情要從小引發。

或者,今天的奶粉,是給香港「討厭政治」的大眾最好的嬰幼兒食品。

2013年1月29日星期二

0.99美元的迷思——WhatsApp收費了

沒想過這一個題目,會成為這個blog頭一篇有內容的文章。

報載Whatsapp下月開始將向Android用戶收取0.99美元的年費,即時引來網民討論,有人表示不願付錢,一旦收費就會轉會LINE或微信等同類軟件;有人則說那不是收不收費的問題,是公平與否的問題,因為同樣是Whatsapp的用戶,iPhone用家卻只需要一次過付0.99美元即可終生使用。

那0.99美元,折合即港幣7.8元,就當是齊頭8元好了。香港人真的那麼計較那8元?當他們在換智能手機時花上幾千元而面不改容之時,真的只是為了那8元而大肆聲討?那8元在今日的香港(我要強調是每年只付出8元),不算是可以做到很多事,大概可以買罐汽水或一串魚蛋,即使對一些比較貧困的家庭,其實亦未至於是「奪命金」。

Whatsapp收取的費用,就只是大家都負擔得起的8元。

我接受有人指出部分較年輕的用家,可能因為沒有信用卡而難以付費,但我想只是少數(題外話,其實我的電話也沒有付費apps,但只是因為我不想將信用卡資料連上那日益壯大的Google網絡)。因此,絕大部分人的論點是:既然一向免費,為何要付錢?

任何人或公司編寫程式,總要有所投資,不要以為任何東西在這「e世代」(對不起,我也知道這名詞跟「資訊爆炸年代」同樣的「娘」)都不花分毫。Whatsapp之前容許Android用家免費使用,為的是爭奪Android冒起的市場。但這個市場明顯是越做越大,似乎Whatsapp亦不能承受絕大部分新增的用戶都是免費。

在商言商,Whatsapp作為一間公司,亦要想想他們在這困境下的出路。再者,不要忘記Whatsapp比其他Apps優勝之處,在於它沒有煩人的廣告,向用戶收費,似乎是唯一恆常的收入來源。在iPhone開始失勢的今天(而其實絕大部分新iPhone的用戶,都是從舊機升級,不用再付費買Whatsapp),向Android用戶「埋手」是自然不過的事。

不是說要為商業社會、資本主義作甚麼辯護,只是認為Whatsapp這次收費,是一個合理的舉動,合理者,即不是「賺到盡」、不是「開天殺價」,總算是真的「取之有道」。

當然,一如絕大部分的福利政策,「洗濕咗個頭」是很難回頭的,有「既得利益者」投訴亦是理所當然,Whatsapp管理層亦應該早已預料,亦承受得起流失部分用戶。

如果大家為了這8元大呼小叫,我建議你準時出席每一場遊行,因為當中爭取的,遠遠比這8元多,也比這8元影響更深遠。

至於那「公平」的問題,眾所周知(我希望是真的是「周知」而不是盛品儒口中的「x知」),iPhone和Android(OK,我知Android的「對口單位」是iOS,那只是「周知」的方式而已)提供的是兩套完全不同的系統,使用上固然不同,亦各有擁躉,在編寫程式所面,所用的標準亦(應該)是截然不同。在Android這highly differentiated的市場下,我猜編寫成本應該較高。其實,大家在談Whatsapp的收費差異時,不妨也看闊一點,在Android上亦有很多免費apps在iPhone上是要收費的,Angry Birds便是一例。

在兩個不同的市場比「公平」,似乎不是件公平的事。在不同的市場下有不同的收費,才是理所當然的公平,又何苦投訴?

總之,想繼續用就花8元,不想用的話,市場上亦真的有其他選擇,悉隨尊便。

突然,很慶幸我們仍有真正的選擇。

不過,我卻懇請大家不要自投羅網,自動歸順到大陸的那款軟件之下。為了8元而換來被監控,是最白痴的選擇。

最後,總要像「高登仔」般「利申」一下:我是Android的Whatsapp用戶,亦只用Whatsapp一款即時通訊軟件。根據apps上的資料,到期日是生日前一天的3月18日,我大概會乖乖地把資料上繳Play Store,買我人生中的第一個apps,除非,出現像本世紀初的「ICQ用戶大遷徙」——我眼中的香港人,是有能力這樣做的,就為了這麼的十元八塊。

(P.S. 不會為這個blog做甚麼宣傳了,有人看到,是緣份。)

2013年1月24日星期四

第一篇

測試。

我希望這是一個新開始,不談自己的事,反而是一些大眾事。

在這時代發聲,還是要靠自己。